壁鍾的啟示

此刻,一個初冬的早晨,我正面對著客廳裏的壁鍾靜坐。clock.jpg

靜下來的時候,最容易啟動思維,也最容易傾聽平常很難聽見的聲音。壁鍾秒針忙碌的聲音就是其一。每一分鐘,秒針都會不停地發出60次聲音,這是它的責任,也是它惟一而又持續的工作。它真是個大忙家,難怪一般人都把秒針稱為“忙針”。

傾聽對面牆上壁鍾的“忙音”,我突然注意到一種現象,那就是:秒針所發出來的聲音大小不同,強弱不一。待我仔細觀察後發現,原來從0秒到30秒,針是“走下坡”;從31秒到60秒,針是“爬上坡”。

“走下坡”,似乎不太費勁,受地心吸力影響,很均勻地逐步下來便可。而秒針到了20秒時,似乎你會“感覺”到它在“加速”了,這一段路程“似乎走得最輕快”。當然,秒針的速度實際上並沒有因為“下坡”而快。

“爬上坡”,似乎很吃力。這就應驗了“力爭上遊”的成語所含的意義。從31秒到60秒,就在這種“力爭上遊”的情況中,秒針所發出的聲音漸趨微弱,這似乎在教我們“埋頭苦幹”,“不動聲色”地“力爭上游”君不見,那些埋頭苦幹的英雄人物,他們都有一種既含蓄、又穩健的神態嗎?

秒針“走下坡”時的“鏗鏘”之聲,在“爬上坡”時突然“微弱”了下來,不是上天在用秒鍾暗示一種真理?

這真理是不朽的。我將聯想化為啟示,再把啟示化作行為準則,豈不是又一次印證了“處處留心皆學問”的至理名言嗎?

感謝你,壁鍾,尤其感謝你的“忙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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